专访:图书馆员的未来 – Laura Solomon

原文地址:Laura Solomon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曾经当过儿童图书馆员的Laura Solomon,如今在克里夫兰公共图书馆担任网络应用指导,负责图书馆对网络服务的技术设备。她的博客Library Geek Woes,写了很多网络编程和设计的内容。不过,如果假设您并没有在图书馆工作,那么你个人会怎样使用图书馆?你怎么寻找和获取信息?

即使我从小就喜欢跑图书馆,也的确很爱逛图书馆,我还是得承认,如果不是有了孩子的话,今天的我去图书馆的时间会少很多。像很多家长一样,我去图书馆是去借故事书,晚上给孩子讲故事(有时会是没有图画的故事),还有一些育儿的书。如果要找什么信息,我的第一反应是上网。Google是第一站,跟很多人一样。我没有时间充分利用传统的图书馆。我指导很多人都如此。我相信图书馆;我认为图书馆很重要,不过现实中它们又不像我所期望的那么便捷。

你觉得什么是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图书馆又怎样淘汰它们呢?

我喜欢逛图书馆,不过通常都没什么时间。很多人都说过这一点,但我像图书馆可以学学NetFlix模型(译者注:NetFlix是美国影碟租赁公司,会员在网上下订单,通过邮寄的方式借出和归还DVD。NetFlix在美国大获成功,被研究商务的人称为“NetFlix模式”)。如果没有认识到人们有多忙,忙到想租碟也没时间去影碟店,NetFlix不会那么成功;Google成功在它把信息直接交到用户手上(虽然信息的权威性有待商榷)。图书馆如果强迫读者一定要来到它跟前,而不是做得相反,就很有问题。不是所有的图书馆都允许读者在网上续借和预定。这只是开始。再下一步,如果我在网上订书后,我的书可以送到我门前,那我一定爱死图书馆了。(没错,我知道那是“下个完场”的事了,但我总可以希望吧。)总的来说,图书馆需要真正把客户放到第一位,让自己尽可能变得方便——我就在这儿。

那你又觉到什么是今天图书馆最有用的呢?

很多!它们是很多东西的一站式集散地。它们可以比零售书店做得更多,可以提供比Google更可靠的信息,可以提供很好的儿童计划,可以给移民职业培训,可以教会我的祖母用微软的Word提高效率…可以不停的列举下去,而且再没有哪个机构可以做到这所有的了。问题在于怎样向大众传达这个信息;还在如何学着用年轻一代的沟通方式,跟他们取得联系,赢得他们。图书馆需要找到一个更好的方法,来告诉人们,所有这些它都可以做到;并且证明,它所做的依然有用。

那么图书馆员要怎么推广图书馆的服务呢?

我想图书馆是时候认识到它们需要一些真正专业级的公关服务(例如:大型的营销机构),来给它们做集中的推广。图书馆总是个别推销。当然那也有好处,不过我想,对那种广告,公众获取的情景已经在渐渐消退了(译者注:所指大概是,个别推销通常只通过某些渠道、在某些情景下,才做广告,而现今数码时代,人们的阅读方式、生活习惯都在变化,图书馆这些个别推销所需的渠道和情景也在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首先要告诉公众他们为什么需要图书馆,然后才担心推广某个具体图书馆的某个具体计划。很经常听到的,就是图书馆需要一个“早餐奶”式的宣传(译者注:意思是“每天地”)。那么就是要先卖喝牛奶的观念,再来才是一天天的某个具体的广告。

如果图书馆没有经费做广告,有什么便宜或者不贵的营销方法?

这也是做集中、全国性的广告的另一个原因。但话说回来,不那样的话,图书馆也还是有很多方法参与网上社区,以很低的成本或零成本。每一个图书馆都应该可以在MySpace、YouTube、del.icio.us等等这些主流的社会化网络中找到。人人都在这个大派对中;图书馆本可以尽情跳舞,为什么要躲在一角?

我们再多聊一点这个。图书馆2.0要如何适应进图书馆推广中?

图书馆2.0强调的是用户的便利性和适用性。如果图书馆有好的宣传推广,它们会因此而受惠。今时今日,便利为王(故此Google是王道)。进取的图书馆会做些什么来使它的客户生活得更舒适?我们不仅仅要卖图书馆的服务,还要让人们看到,图书馆2.0怎样为忙碌的人们把这些服务变得便捷。而谁不忙碌呢?

您在博客中说您觉到“参加这个新游戏图书馆来得太迟了点”,也没有跟年轻用户接轨。图书馆2.0运动是否代表了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

至少对我来说,我相信是这样的。它表明图书馆可以改变其运作模式,或者至少开始考虑到改变的必要。我感觉到一个普遍的觉醒的确存在,公共图书馆,作为一个概念,正经历一个混乱时代。整个图书馆2.0运动就是它的一个里程碑。

您博客的标语也备受争议:“记录美国公共图书馆的垂死挣扎。”您也写道:“或许,伴随着图书馆2.0运动的降临,还有来自关键领导转变的帮助(译者注:从下文看来,这里“转变”同时包含两重意思:人员改变,和同一个人的思想转变。),图书馆可以重生,变得更好。让凤凰计划开始吧!”(译者注:凤凰计划大概来源于凤凰浴火重生的传说)您写下这个已经一年多了。我的问题是,您把图书馆2.0进化看作一个平顺的改良,还是一个会造成大量失业的破坏性革命?

我不觉得图书馆2.0是个平顺的改良,但我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将它归为“破坏性的革命”。坦白讲,我想如果能够到达那一步也很不错。

非常多的人跟我说,他们在他们图书馆里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改变来,是因为某张三李四“不懂”,这人通常还有一个“恨不得等这些人快点退休我们才能真正做起来”的名单。图书馆不单与外部文化作斗争,在内部也有“懂的”跟“不懂的/不关心的”之间的矛盾。我不太清楚怎么化解它;我想不单单等他们退休,而是让在任的人都明白这个需要,这样会好一点。我想我们等不了那么久,那些“恨不得”名单上的人也可能有什么可以贡献的。

我想一个革命是必需的;如果我们幸运能够革命的话,我想它会是缓慢而平稳的。我不会预言会有失业;我更愿意相信,图书馆职业的性质会继续改变,变得跟之前有天壤之别。

为什么图书馆员依然重要?

只要人们还认为图书馆是重要的,我想图书馆员也会是。

图书馆2.0怎样改变图书馆员的角色?

还把图书馆员想象成坐在咨询台后提供好服务是不恰当的。图书馆2.0意味着“一个较前版更好的版本”。2.0图书馆员的角色不再只是一个信息专家,而同时还是一个把用户体验做到最好的人。无论“体验”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图书馆员都需要拥有良好的信息技能,同时又是爱心大使。还有一点,2.0图书馆员会分辨一直变化、正在变化和还将继续变化的事物。有句相当睿智的名言:“改变不是必须的,生存也不是一种义务。”——W·爱德华·戴明

非常感谢Laura与我们分享您的想法。关注Laura Solomon对图书馆发展的最新感想,关注她的博客Library Geek Woes

翻译:SwinG

感觉不好的图书馆员

原文出处  Feel-bad Librarian By Feel-good Librarian

有时候我厌倦了这份工作。我厌倦了回答同样的问题,厌倦了半个小时才到工作地,厌倦了作为父母必须的家务,厌倦了无人看管的小孩一直在乱跑,厌倦了为了提升的奋斗。

最糟糕的是,我厌倦了受到伤害。我厌倦了看到一个穷人,他看上去永远不会继续努力。我厌倦了看到那些走在心智边缘的人们,尽管他们如同定时炸弹,我们还必须面对。

一个男人需要互联网服务。这很简单。我要他的身份证。他什么都没有——钱包被偷。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听懂,因为他的嘴唇肿胀并在流血。他的车子也被偷走了,所以他只能骑自行车,又不小心跌倒撞在路边。他尝试用电子邮件通知他的亲戚以寻求帮助。他的失业期已过,因此丢掉了栖身之所。他需要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现在新架上的图书都告诉我何故这个男人会现在这个样子。时尚新书说这个男人持消极的生活态度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商业书籍说他没有适当地营销他的专业技能。宗教书籍说他肯定是遭受因果报应。心理学书籍说他没有专志于自己的能力。左边的图书说需要拎起头发让自己的精神抖擞起来,右边的图书则认为需要更多的金钱刺激。

书本也许是正确的。他可能作出了错误的选择和持消极的人生态度,可能是个瘾君子,可能是个懒鬼,可能没有发挥个人技能,他也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他可能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钱。也可能,他就是在说谎。

我想知道的是,真正的答案是什么?我在一个充满信息的建筑里面。我的指尖轻触就可以链接到世界上最大的教育与研究机构。我自身还拥有硕士学位。

我的小镇上有寻常的社会服务机构,有庇护所和联合宗教社区,有天主教徒社会服务,健康诊所和心里咨询中心,有临时工作与劳动力服务。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人生会如此?我也有过艰难的时刻,但同他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我曾经有健康问题,在我9岁的时候亲人分离,我的胞兄35岁被杀,我的一个孩子在我没有健康保险时出生,只能靠借贷维持。我曾经每天都吃同样的食物,因为我无力购买其他东西。但是这些都不是一次发生的,还没有被逼到贫困与生存的边缘。

我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除了星期日下午的一次照面。我除了倾听和亲切地帮他上网外别无所能。我的自我感觉告诉我我已经做出了我该做的:倾听、尊敬地对待他、同情他的苦难给予他我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我感觉到了无助,因为我的技能一文不值,我的所作远远不够。

我厌倦了这些。

Translated by youy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