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地址: Jenny Levine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Jenny Levine是美国图书馆协会(译者注:下简称ALA)的网络部专家兼战略顾问,在The Shifted Librarian写博,但很多读者还不熟悉您,能否稍微介绍一下您的背景和您的工作?
当然。我1992年刚从图书馆学校毕业的时候,我还不太了解电脑这种东西。我有学校的电邮,但很少用。也有用WordPerfect建些书目,只不过直到玩上爸妈的苹果IIe前,我几乎都没做过什么。事实是,我还得请人帮我做简历因为我自己搞不定WordPerfect的格式。
所以对我职业生涯后来走上的道路,没人会比我自己更吃惊。在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公共图书馆工作(参考馆员),我就被默认地当成了一个“技师”,因为没人想管打印机和软盘。有一天,一位读者来找爱尔兰苏打面包的菜谱,我找过了,可在我们馆藏里没找到。我就决定试试用我的CompuServe帐户看能不能帮她找到想要的(此前没人用过)。果然找到了,我给她打印了出来。她很高兴,我从此被吸引住了。我开始接触telnet、gopher、archie、email(真正意义上的)、lynx,最后到Mosaic。
我在1996年得到了CNA Novell(译者注:Novell认证网络管理员),并成为了图书馆的技术协调员,当时我们是芝加哥南郊的第一家提供[拨号]网上服务的公共图书馆。不到一年后,我获得了转职的机会,转到了一个地方级的机构,去帮助更多的图书馆架设这种新式的网络结构。我花了九年帮助我们的图书馆学习网站、HTML、博客、即时通讯以及其他的新技术。这种工作现在轮到在ALA做,帮助我们的专业组织做,它一直是一份非常有意义的工作。而我们才刚刚开始!
假设您从来没有参与到图书馆的工作。您个人怎样利用图书馆?您通常怎么搜索和获取信息?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那么常用我们的图书馆。部分原因是因为超期罚款。我喜欢浏览书架,我会借很多的书回家,但我常常没有按期归还,所以要交很多的罚款。现在我都只在需要一些特别材料时才去图书馆。不过,我倒是很常用图书馆的在线服务。我偶尔会通过联机书目查书和预约,最常用的还是他们的数据库和用即时通讯咨询。我觉得我跟大多数因为没有时间和/或有小孩而不常读书的人没什么不同。
因为是馆员,所以我知道什么时候要找图书馆数据库而不是在网上找。显然这种优势是大多数的人所没有的,因此在这点上我更驾轻就熟一点。除非是做调查,要不然我大多数还是从网上搜,上图书馆站点找的相对少一点。
他们没有RSS种子,这样比较麻烦,因为我没办法把它加进我的信息流(我的聚合器)中来。
您已经用过很多技术,从telnet和compuserve,到今天的博客和wiki。您无疑见证了很多工具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而像电邮这样的则一直长盛不衰。在Web 2.0环境中,您所用的软件技术中,哪个是最令人兴奋的一个?您觉得它在未来的5年、10年内还会像今天那么常用吗?
我会从两个角度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是“技术”角度,一个是“趋势”角度。从技术上说来,我想我会把它称为“一个盒子”,尽管如果要缩窄范围,它会被贴上“博客”的标签。我指的是注重内容、只要会打字就能给聚合供稿的能力。实际上这可以指博客、评论、wiki、即时通讯(Meebo Rooms)、Twitter和越来越多的程序。我想这就像发明印刷机那样革命性。
然而从趋势上来说,我不得不说是mashup和API。换句话说,就是将完全不同的内容融合在一起,以不一样的方式呈现(经常是偶然的结果)、应用于不一样的地方(或相同的地方)的能力。我们看到因为有了RSS和地图服务,一个很大的转变正在流行,不过我想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我想这种趋势将会完全改变人们创造、接收、处理、交换、使用、转换和流通信息的方式。我感到,它的革命性就好比网络诞生的第一天,我是Web 2.0(+)的超级信徒也正因为此。
什么是今天最cool的配件?未来5、10年内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红?
最cool的配件是智能手机,要能够处理你所有的日程流(地址、日期、任务等),同时还是便携的娱乐设备(音频、视频皆备,创建、消费皆可),还要是能上网和提供GPS服务。在未来5-10年内它都会在,而且显然是以更健壮甚至更强大的形式。它会成为你跟世界的联系,完全的为你而设,你的所有信息流都将透过它。
希望它未来变得更可读,或者甚至也可以折起来,让你可以在上面读书读报。
您的博客叫做“Shifted Librarian”(译者注:硬译过来是“转型了的图书馆员”),反映了信息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变革。但您也讲到您对图书的钟爱。Web 2.0技术和数字化对物理图书馆、物理图书有什么影响?
技术对物理图书馆和对物理图书的冲击是两件非常不同的事。一方面,物理图书会永远存在,小说类图书也没有必要改。我们会看到的是,引文类和非小说类图书会改变,它们将转战数字世界,以一个打散的结构。我们将像我们今天收集我们的音乐专辑一样,从四面八方收集(iTunes、 Rhapsody、 Napster等等)我们的图书,全部来源于网上。随着网络世界、游戏,还有下一波的电视(在线)持续吸引越来越多人的注意,图书的需求量将会下降。
但物理图书馆不会这样。比之过去,我们将更需要一个物理的场所,作为群聚、建立本地社区的地方,一个逃开物欲横流的商业世界的避风港。图书馆就是这么地方,尤其对孩子和家长们来说。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图书馆被用作计算机(主要是因特网)、多媒体(DVD)和游戏的场所。人们把图书馆应用于这些类型的服务,是因为他们不能在其他地方获取这些服务(部分是因为数字鸿沟),或者因为这些服务自身更适合于群体分享(例如游戏、编织小组等等)。物理的公共图书馆是任何社群的中心,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改变。
图书馆员的角色正在发生什么变化?
显然我们已不再是信息的守门人,我们的角色正在转型,越来越转向向导型的权威专家。虽然我们的角色一直如此,但在过去,你要信息只能亲身来到我们面前,而现在完全不用了。另一个正在改变的是专业技能,因为我们正在步入互联的群体智慧新纪元,但图书馆员的知识性和指引性是无可取代的。随着信息过载的扩大,这些服务将显得更为重要。
另外还有很多角色可以由我们扮演,如果愿意的话,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围绕着培训来的。比方说,我们可以教读者使用RSS聚合器,甚至带他们用上本地化、自定义的OPML文件或种子,来帮他们解决信息过载的问题。有些图书馆已经开始开一些普及下一代电脑的课,帮助读者体会和发现新工具和信息环境。普林斯顿公共图书馆有一门“技术车库”的课,学员可以在专家馆员的指导下亲手试试新设备。
对信息素养的问题,我们也可以更主动,媒介的差异造成的信息素养两极分化正日益扩大,我们可以对此多下功夫,尽量缩小这个差距。我们可以帮助家长们更好地理解像游戏这些东西、帮忙教育青少年安全上网、向每一个人宣传如何处理他们的网上身份,从而从总体上帮助提升国民的言论、民主水平。目标有够崇高的,但我们能做到,而我也始终相信,能承担这些职能的唯一机构也就是图书馆了。
图书馆最得人心的地方在哪里?
图书馆是我们的社会剩下的唯一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公正无私、可信赖的机构。加上人的因素,这里有只是为了帮人而忍受低薪的专家;还有一个这些天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环境。生活中再没哪个机构可以做到图书馆这样,为我们提供活动的场所,又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今天图书馆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无疑是资金。因为服务的数量增加了,我们的服务质量就无法保持像以前那么高;新角色的转换也不能没有财政支持。唉,通货膨胀、物价上涨,预算看似不动实质在降啊,就算能够平衡预算都是个好的开始啦。如果我们继续搞财产税上限(译者注:原文为“tax cap”*),不认识到图书馆也跟个人一样,同样也需要增加收入,我们就把我们最好的资源之一边缘化了;当它再不能像它应该的那样为我们所用时,当我们再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专业服务时,我们用不着吃惊(,那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译者补充)。随着生活中的其他领域一一去服务化(例如,政府服务转成只在网上办理),图书馆变得更重要了。我们最好在财政上给予它支持,好让他们能履行这些角色。
今天的图书馆员该怎么营销他们所做的,宣传图书馆的重要性?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我自己都想了好久。我不确定我的答案就是对的,因为我们做了很多但似乎都没人注意到。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新的地方、向新的受众作更好的推广。最好的一种办法就是请一位营销/PR,但那也将意味着会少一个咨询馆员、青少年服务、流通馆员、在线内容管理或者程序员等等的职位,或者减少一些读者可用的资源。
我们也需要选择营销的信息。我们总想把图书馆的所有事情告诉每一个人,等着某些会被记住。我们要做的只是强调那些必要的,推广那些没有人知道的新事物。我们需要修饰一下我们的网站、书目和数据库,把它们变得更易用,我们需要把我们的内容融进其他站点,才不至于强迫人们记得要上我们站,因为很明显在网络世界没有这回事,即便我们有最权威的数据库。这很主要的就是要不要把我们自己藏起来,让我们的东西更易找易用。
很多图书馆没有足够的预算做到这些。馆员营销图书馆,有什么不太花钱或免费的办法没有?
这正是图书馆2.0的点的所在,因为它,我们有了以前不可能具备的、低成本的工具和方法。过去,我们常常讲“去读者所去”,但这点我们只能在物理世界实现。现在,博客、RSS、即时通讯、开放API等等所有这些帮我们在网络上实现了这一目标。比如,我们可以把我们的数字图像集集成到外面的站点,像Flickr;RSS可以让我们在课程网站上显示我们的新增书目;即时通讯实际上是把我们变成了读者的伙伴,现在我们只须在后台等,就可以向读者提供在他们活动流中的、一个看得见的帮助键。
有了这些,我们可以变得更有创意。我以前总想在报纸文章上挂上图书馆资源的链接,现在我们可以轻松做到了。而在现实的营销上,我知道布隆明顿(伊利诺斯)公共图书馆在当地报纸的网站上放过广告。那是个RSS种子,由图书馆方产生的,这样图书馆就可以动态地播放活动广告、图书馆新闻等等。我想博客提供了跟当地机构合作的很好的方式(适于任何类型图书馆),这种方式将提高图书馆资源和活动的可见性。尝试向读者(尤其是超期通知或活动提醒)推送文字信息,让读者更便利地接受我们的内容(而不用次次跑来我们站,登录我们的OPAC)。形象化的工具,比如地图和标签云,让我们可以形象地表达信息,也便于读者在我们站点以外的地方作网摘和互动。
这就是我们要展开的想法,也很高兴看到网上有这么多关于它的讨论。其实,在这一领域2.0工具最好的应用之一,就是社区站点,那些对话、不同的人之间的回应,对每个人的启发、互相之间的学习,正是这些引导我们改进我们对读者的服务。
谢谢您Jenny,抽时间分享您的想法。关注Jenny,关注她的博客The Shifted Libra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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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x cap,原文“If we continue to tax cap our libraries”。猜想这里讲的是PTELL,“Tax Cap”是PTELL的通俗称呼,全称是“Property Tax Extension Limitation Law”,即房产税扩展限制法案。该法案的大体精神是,在房产升值快于通货膨胀时,限制房产税,以减缓财政收入的升幅。对图书馆的影响是,房产税财政收入有一部分会成为图书馆预算,图书馆获得的拨款因此受到限制。ALA也曾有文章提到。仅供参考,若理解有误,欢迎指正!
翻译:SwinG
原文地址:Gene Ambaum – Future of Libraries Interview
Gene Ambaum跟Bill Barnes是图书馆员漫画连载《Unshelved》的合著者,但Gene并不是真名。可以告诉我们Gene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Unshelved》又是怎么开始的吗?
Gene是我的中间名。Ambaum是离我长大的地方(靠近西雅图的小镇Burien)最近的一条街的名字。于是就有Gene Ambaum了。(Gene也是我父亲的名字,所以一开始人家叫Gene我要答应有些不习惯)
Bill和我是一对漫画迷。他一直都想做个漫画连载,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有在做一个(他妻子Sara是我的大学同学,是她把我们凑到一起的)。我老跟他讲在图书馆工作发生的故事。我们开始讨论合作。2001年,我们一起去了圣地亚哥漫画展(译者注:每年在美国加州圣地亚哥举行的漫画展,是世界最大型的漫画展之一)与行业会(那时还有行业会),觉得“我们能做”。在回程的飞机上,我们就开始创作起《Unshelved》了。
《Unshelved》怎样推广图书馆的应用?
推广图书馆或图书馆的应用都不是我们的初衷,反而是我们创造的角色和整个故事的框架,带出了这些效果。
通过漫画连载,你们也推广了图书,而且很凑效。
Bill和我都喜欢阅读,我们想到可以用连载推广我们喜欢的书。一开始的尝试很痛苦,不过现在有了Sunday Book Club系列了,感觉它就是我们所要做的、一个不错的起点。当我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小图书馆员时,我会花上很多时间准备我的当众书评,幸运的话,是面对百来号人的演讲。现在漫画是一种允许我向更多人宣传我喜欢的书的方法,而且是以他们自己的步伐。我就喜欢它不限读者所在的空间和取阅的时间,或者他们想要找书读的时候再上我们网站——跟上年轻人的步伐,跟他们沟通,我感觉我要么及时打动他们,要么机会就永远失去了。
您把漫画视为图书馆的营销工具吗?
有些图书馆会把独立漫画那么用,但那不是我们创立《Unshelved》总的出发点。
《Unshelved》似乎已经发展出一群追随者,而Gene也成了摇滚巨星般的人物。或者至少,您和Bill创造了某种可以称为围绕着《Unshelved》的“群体”。这对今天,以及未来的图书馆和馆员们是否重要,为什么?
我想我最接近一个摇滚巨星的时候是我玩Guitar Hero II的时候。那时也是我唯一带假发的时候。
对我来说,《Unshelved》 是个回顾我在图书馆都做了些什么的途径,尤其那些困难的日子,也用来自我解嘲那些日子。对其他人似乎也有这种功能。有时候它会启发我做事或处理图书馆事务新的方式,不过大多数时候是用来减压。我想我们都可以少使点儿压力。(老大,这句子太糟了。)
您讲过在您的漫画中,一个故事越荒唐,它就越是真的。在连载中您用过的最荒唐的一个故事是什么?
Buddy the Book Beaver是真人真事。
很多Web 2.0技术正走进图书馆。除了放上网,《Unshelved》怎样跟Web 2.0技术协作?
唔,你可以通过RSS订阅,我们允许非商业的网站同步,我们也有博客(接下来还会有类似社区索引的形式,Bill还在给网站改版)。
根据人们对您漫画的消费,您可否推知一些结论或趋势,比分关于现在和不久的将来,图书馆员和图书馆用户组织和消费其他类型数据和信息的方向?
在线,在线,在线。而且越来越趋向于在图书馆外。
还有什么补充吗?
如果有时间,建议你读Mike Carey的一本书。他的作品类型非常丰富——我刚在追他的第一部散文式小说《The Devil You Know》,读他的“Lucifer”绘图小说系列一路跟他走到出人意料的结局,他在DC的MINX系列中的两本书也非常好看。棒极了。
感谢Gene跟我们分享您的想法和经验。去看看Unshelved News和他们的每日漫画连载吧。
翻译:SwinG
原文地址:Daniel Lee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Daniel Lee是研究型策略顾问公司Navigator有限公司的研究馆员,也是专业图书馆协会(译者注:Special Libraries Association,简称SLA)多伦多分部的候任总裁。有些人还不认识您,能否稍微先介绍一下您的背景?
当然。在到Navigator之前,我当过加拿大信息处理协会(译者注:下简称CIPS)的互联网内容统筹。在CIPS之前,我在一个哈利法克斯(Halifax,译者注:加拿大地名)的网络教育软件公司,Knowledge House,当过市场与公关部的研究统筹。我是在戴尔豪斯大学念的图书馆情报学硕士,也在麻省大学阿默斯特分校获得了我的西班牙葡萄牙文学学士学位。
假设您从没参与到图书馆工作中,您个人会如何使用图书馆、搜寻和获得信息?
我工作之余跟图书馆的互动主要通过公共系统。我所在的多伦多公共图书馆(译者注:下简称TPL)分馆(99个分馆中的1个)非常棒。我整天都泡在里面逛书架、借书借片子借杂志。TPL有很好的在线预订系统,还可以送到你所在的分支。我也通过他们网上的虚拟咨询系统,获得对我个人推荐的资源和做研究。
搜索和获取信息,我主要透过网络。如果上网还不行,我要么就去找我家的纸质资料,要么就找单位的。如果还不行,我会向我的同行寻求帮助。这时有即时通讯就很方便了。我的联系人名单上各领域的专家都有,他们与我也就一即时消息之隔。
今天图书馆最有用的特性是什么?
图书馆员和馆际互借。我感觉到图书馆圈子正在兴起一股令人耳目一新的好玩态度和尝试之风。很多同行都认识到我们所在的(信息)世界之混乱、驾驭(信息)和提供优质(信息)产品和服务之难(译者注:此句“信息”为译者补充)。他们的方法是,在工作中尝试新的方式。我喜欢这一点。图书馆只是建筑,它不做任何事情——是馆员和员工在做,任何图书馆里都是他们在让这些事情在发生。他们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是馆际互借?因为它是一项还没得到充分利用的服务,但只要你要,它就可以为你开启整个印刷型信息和电子信息的世界。如果我所在的分馆没有我要找的,他们就会帮我用这个找到——而且通常是免费的!
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特性又是什么?图书馆如何摒弃它们?
那些说不出“不知道”的馆员。我很经常在北美各地跑,每一站我都会去当地的公共图书馆转转。而且我都会找咨询台的参考馆员问些问题,看看我的同行们怎么回答。这可以称作是我的秘密购物计划。每每如此,我总惊讶于有很多的专家宁愿糟蹋自己的工作强装高明,也不愿意简简单单说一句:“我不太确定。让我查查看。”在我看来,因为某个人的面子而给读者指一条无功之路,那是对读者一种严重的伤害。
很多OPAC(译者注:网上公共可检索目录)很糟糕。很多馆员都受够了系统供应商,决定要把它拿回来自己做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从头开始自己做一个OPAC,那是项激动人心的工作,而我们,作为专家,就应该热衷于学习拿回OPAC的必要技能!当然,最终是要实现图书馆里各种系统的集成,OPAC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但想想,人们越来越习惯于自己查资料,先是上图书馆的网页,再来就是查书目了,所以OPAC必须能够给人们指向其所找。
对图书馆和馆员这份工作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如何克服这些挑战?
财政上的不受重视(即,钱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是财政拨款中的一项,通常需要官员、政治领导或CFO核批的)、不透明,缺乏衡量信息价值的标准,缺乏对基层的调研以及缺乏对图书馆科学已发表研究成果的关注。政治上精明的馆员是成功的馆员。我发现馆员普遍对资金从哪里来很不感冒。听到同行讲“我不晓得他们为什么要关了我们馆”或者“为什么要削减我们的经费?”时,我很震惊。我没有调研方面的答案,但我建议更多地把基层实践调研放到大学的研究中,无论如何都有些帮助。我很欣喜看到像Evidence Based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Practice这样的开放期刊的出现。这给希望为这个行业贡献智慧的一线工作者们开辟了道路,让他们不用非得回到大学或成为附属的教职员工。
图书馆2.0对您意味着什么?
对我来讲,图书馆2.0就是读者跟图书馆相关网站的互动,生成他们自己的、无缝接合的内容。
为什么图书馆员依然重要?
信息结构(infoverse)日益复杂,而我们把无序组织成结构。我们一直以来就是在做这个,将来还会一直做下去。它是意义所在。这一点,加上我们的服务目标,使我们成为解决当下正在发生的信息过载——网上和现实世界都有——的最合适人选。
非常感谢抽时间跟我们分享您对图书馆业的想法。
翻译:SwinG
原文地址:Steven Bell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Steven Bell建立了Blended Librarians Online Learning Community(译者注:下称Blended Librarians在线学习社区)和Designing Better Libraries,在ACRLog写文章,给Pencils Never Crash写专栏,也是《Academic Librarianship by Design》的作者之一,此书现在在ALA店有卖。同时他也持续在Keeping Up Web Site和Kept Up Academic Librarian写文章。但有些读者可能还想更加的“跟上”,您可否稍微介绍一下您的背景和您的工作?
我的教育博士念的是高等教育管理,因此我非常拥护学院图书馆的馆员紧跟教育潮流和发展的步伐。我当了30年的图书馆员,其中有20年是在学院图书馆里当的。2007年一月在天普大学(译者注:又名,坦普尔大学)我开始了作为图书馆研究与指导服务副主管的新工作。在那之前,我在费城大学当了10年的图书馆主管。我也常常有讲座和发文章。
现在假设您从来没有参与到图书馆的工作,您个人通常会怎样使用图书馆,怎样搜索和获取信息?
我大概会跟其他人一样的,用最大路的搜索引擎。但在大学,我有学过怎样做历史性的研究,也在学院图书馆和专业图书馆花过很长的时间。所以即使我不是馆员,我大概也会比一般人更多利用图书馆于研究吧。现在我也对网络技术感兴趣,我想这也给我提供了很好的机会,可以利用比如del.icio.us这样的社会网络,收集别人作了书签标记的信息。我想这种新的沟通模式蕴含了很强的搜索力,研究可以从发现兴趣相仿者的书签开始入手,我觉得很不错。我也是个杂志狂,所以即使没有在图书馆工作,我也会常常去图书馆读我的所爱的。
在您看来,今天图书馆最有价值的特性是什么?
一些专家也许不同意,但从我的角度看来,任何图书馆最有用的方面都是在里面工作的人。专家的指引可以是导致成败的关键,这一点很可能在资讯爆炸的今天更甚。一个好的图书馆需要好的员工,而且是所有支持我们工作的员工。从用户的角度看来,最有用的方面也许是大量聚合的数据库和电子形式发行的电子资源(期刊、图书等等)。没有图书馆,很多人就不可能获得这些电子资源。我还得指出图书馆这个设施本身。一个好的图书馆将会是整个社群社会、文化和智慧活动的中心,而且再没有别的社会机构可以提供这么一整套的服务组合了。图书馆对社群的贡献是不容忽视的。
那么您觉得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方面是什么,图书馆如何克服他们?
我最近写了些关于传统咨询台的文章,谈到为什么应该考虑取消这个岗位。我不是说我们应该取消参考咨询服务。我说的是我们是时候问问自己,让资深的馆员坐在台前,等着读者来问问题,而通常等来的问题都不需要用到馆员的专业知识,这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了?淘汰它们的第一步,是探索其他传递知识服务的的模式。可以是手机服务,可以是顾问服务的形式,而馆员可以在馆里四处走走,更多地主动问候——而参考咨询服务也可以传递给馆外的用户。除此之外,至少有一个服务台可以给读者提供些通用信息和对专业资源的导航还是很有用的,问题是谁来坐在那里。当然,每个图书馆都有不同的文化,因此人们对此怎么反应,可以反映出他们所特有的服务氛围。但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到来。一些图书馆已经有所动作了。
您对图书馆的Web 2.0有何看法?它正如何改变图书馆员的角色?
像我早前说过的,我不太肯定它有你说的那么大影响,但是我们必须了解它,因为那是人们跟网络、跟网站互动的方式,还有出于他们作为信息用户的期望值。我最近的讲座有谈到三个跟Web 2.0相关的社会性技术趋势。
第一,向用户体验时代的转换。上网时,人们以简易性衡量网站体验;越简单,网站越受欢迎。
第二,跟第一点相连,是“简-繁困境”。图书馆正面临用户体验时代的巨大挑战,因为研究本身本来就是复杂的——而为研究而设的工具自然也只能复杂起来。如此一来,馆员就存在在这样一个夹缝中:人们想要更简单,但他们提供的体验只能是复杂的。我们必须学习解决这个困境。
第三,这是个草根的时代。在读-写网络的世界,个体要向网络贡献内容。图书馆的网站不是为草根时代而设;我们几乎没有一项是允许用户加入内容的。所以这是我们面临的另一个巨大挑战。如果我们可以驾驭一些Web 2.0的资源,让我们的用户添加内容,这将助我们成功。纵使开博、做播客、开wiki有用,但如果我们不把它们开放给用户、让用户参与的话,我们将一事无成。这是我们要做的。
图书馆员要转变思想,接受这些技术,以便与读者建立更好的联系。尽管如此,我主张一种平衡的做法。馆员要小心探索Web 2.0各项技术,左右权衡怎样才是投入时间的最好回报。我们不能人云亦云采用地采用所有技术。随着资源的紧缩,馆员的角色转换为这种能力:能识别哪些工具适合图书馆社群、能创造性地搭建和实现这些工具框架——并建构衡量我们绩效的评估策略。一个不错的例子就是把自己跟图书馆集成为一个社会化网络。或许不是人人都可以大大受惠于此,但难点在于创造性地使用它——在某种程度上只相当于设出了一个轮廓,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应该作评估,我们花去了时间,就要对我们的社群带来一些不同的东西。
技术如何影响物理图书馆?
技术——还有用户对技术的期待——促使图书馆员把原本放书的空间腾出来,换成给人的空间,提供人们想要的各种技术,很吸引人。在我所在的图书馆,我们正在移动把很多不用的东西搬进仓库,以便腾出空间建些小型机房,让读者可以从事各种活动。无线上网正在图书馆中普及(至少在我所熟悉的高校图书馆里),读者们都期待着在馆内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计算机和进行通信。
您觉得对今天的图书馆员来说,最重要的一项技术是什么?
只能是因特网。它已经变成传送图书馆内容到用户社群和外面世界必不可少的管道,无论对OPAC的接入、对期刊和数据库的接入、对特种电子馆藏的接入,还是跟馆员通过IM和聊天咨询的连线。没有因特网,就没有面向我们广大用户社群的图书馆。其他技术比如引文连接、元搜索和机构知识库对向用户提供高质量内容都很重要,但离开了基本接入它们什么都不是。我觉得我们真的需要关注的一项技术是,便携设备。无论是PDA、手机、智能手机还是其他移动通信设备,我相信它们将进一步复杂化,而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准备,为用户期望是通过个人设备获取任何、所有内容的未来做好准备。
如果我没有提到网络广播技术,那是我的疏忽,因为它给馆员们提供了一个在线寻求专业发展的机会。这两年我们在Blended Librarians在线学习社区提供了免费的教育广播。我们的会员和非会员都非常珍惜这些学习机会。现在,其他馆员和图书馆机构也都开始承认基于网络的专业发展计划了。我想这是一项尤其重要的技术,因为毫无疑问地,我们未来的成功(以及存在,很可能是)取决于馆员紧跟信息技术和信息产业潮流的功夫。如果我们忽视这些行业动态,我们将自己把自己推向衰败。网络广播给大部分的馆员提供了一个方便而又经济有效的紧跟技术潮流的途径。
您觉得未来的图书馆会是怎样的,它们将走向何方?
唔,毫无疑问图书馆将面临一个技术革新的未来,将及继续改变我们用户寻找信息的方式、工具以及他们对随时随地获取信息的期望值。未来10年20年各种信息检索系统要怎么发展,我只能猜,但我敢肯定地说,它将变得不那么依赖关键词机制,而更偏向可视化和概念化。未来,由于有了可视化,或可以提供该信息基本的人工概念,搜索技术将更精于找到人们所需的信息。图书馆和生产内容资源的厂商将强强联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屹立不倒。
依我看来,与其去猜度未来,我们不如自己行动去建构一个可选的未来。在我看来,未来图书馆会跟教学过程密切相连、紧密结合。馆员和他们的资源将变成课堂的重要组成部分,无论是物理的还是虚拟的。我们将跟教师合作,将图书馆研究技能嵌入到课堂教学内容当中,这种方式将使馆员的角色更加透明。教育方式会发生改变,知识的传递过程将整合更多的技术。但我相信课堂和教学互动的基本要素将不会有大的变革——而且将继续保持对社会举足轻重的地位。图书馆和馆员们必须把自己整合到这样的环境当中。在很大程度上,我跟一些人已经开始朝这个方向有所行动了。那就是Blended Librarians在线学习社区要做的——会员已经有2500多,看来还是不少馆员同意我们对未来的看法的。
对图书馆2.0和未来的图书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比起图书馆2.0我更愿谈论Web 2.0,因为我还是不太确定图书馆2.0是什么。的确对Web 2.0我有比较明确的感受,它把我们带进了网站上用户体验的动态世界,也给了我们一个启示——在发展图书馆服务和资源的同时,要注意用户互动的重要性。我在学院图书馆这个岗位上做了20年,20年来,我们没有一个时候不是在为向用户社群推广图书馆而探索创新技术,以期消除尽可能多的信息阻碍的。我想我们现在做的还是这个,只不过技术环境已经改变,用户期待也变了。Web 2.0只是一个阶段,是一系列正在进行中的突破性技术的一部分,在这个阶段需要图书馆重新思考、重新规划、重新定位自己应该做什么,怎样去做。我享受身处其中——庆幸我能有机会通过我的文章挑战常规观念,启发图书馆同行们探索新的观念和新的方式。
谢谢Steven跟我们分享您的时间和想法。上跟进读Steven Bell,或上跟上。
翻译:SwinG
原文地址:Jenna Freedman – Future of Librarians Interview
Jenna Freedman就是那位Zine馆员,她整合了巴纳德图书馆的参考咨询服务,也是Radical Reference(译者注:暂译作“终极咨询”,下同)的参考咨询馆员,在Lower East Side Librarian写博。让我们先假设您从来没有参与图书馆的工作,您个人会怎样利用图书馆,通常会如何搜索信息?
我可以借阅哥伦比亚大学的大量流通馆藏,也可以经常亲身上巴纳德和哥伦比亚去看书。我也会到纽约公共图书馆(译者注:简称NYPL,下同)在附近的分馆去借书、借碟。几乎每个周六我都会去那儿,记下他们的每周日程,久而久之连我的14位的证号我都倒背如流。NYPL我基本上是用于悠闲阅读和娱乐。
做自己的专业研究时,我会用哥伦比亚的电子资源,帮朋友和家人的研究找资料时也会用它。(说明一下,巴纳德馆员不是教职员工,因此我的专业研究,在某种程度上,是没有发表、演讲或专业贡献的任务或奖励的个人行为。)我用巴纳德和哥伦比亚的,也用NYPL的资源来回答终极咨询上的问题。我常常用WorldCat.org在电子邮件中引用书来说事儿。
至于我通常如何搜索和获取信息,抱歉地回答你,参考馆员的全副武装(译者注:所有渠道)都要用上,但真的要看是什么信息。一天中我会用网络搜索引擎查、专业数据库和跨学科数据库查资料,用IM(译者注:即时通讯,下同)或电话跟专家联系,查工具书(印刷的和在线的),等等。
总的说来,今天图书馆最有用的特性是什么?
跟昨天一样,希望明天也是一样——是他们的馆员。
您觉得今天图书馆最没用的特性是什么,图书馆如何克服它们?
不以提高服务质量为己任的馆员。采用“客户服务”或IT“技术支持”模式的管理者,要时刻紧记无论采用什么措施,都是为了实践图书馆的宗旨,要紧记有些事情只有馆员能做好——服务于社群的信息需求。我们在这里可不是要混日子的(尽管我们可以),也不是要来赚大钱的(尽管有人捐赠的确会改善我们的宿舍和停车场)。只要我们能紧记自己的使命,并在此基础上将我们的服务摆到第一位,设计我们的计划、预算和建设,就很好了。
Web 2.0技术正在改变您的馆员角色吗?
它只会成为我职业描述的一部分,像其他东西一样。我敢打赌,昔日参考馆员不得不把电话咨询加入到自己的工作职责清单时,他们也是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的。
尽管我有用博客、标签、聊天,但跟我互动的大多数的图书馆用户(来自杰出的常春藤联盟大学附属研究所的教授和学院学生们,年轻、有能力获取这些而且聪明快上手的人们)都还不是通过这些方式联系我的(译者注:常春藤联盟是由美国东北部八所颇富盛名、 具有悠久历史的大学和学院所组成的联盟。在学术上都很优秀,校园富有贵族气息,历史非常悠久)。我的确有跟学生用IM交流过。我也曾跟zine客们、zine研究者们,还有其他馆员沟通过,甚至有记者通过我的MySpace和LiveJournal跟我联系过。然而,即使有了这样和那样的技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角色没有变过,打从六年前我开始当馆员的时候就没有。我觉得我的角色应该是一个倾听者、教授者、分享者、选择者、开发者和策略制定者。任何、所有适合的工具都可以为我所用,去完成这些个目标。
如果您必须指出对未来图书馆最重要的一种技术,您觉得会是什么?对L2(译者注:图书馆2.0)、图书馆的未来或者其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重申一下,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开发、实现和教授技术的人。我想,缺乏人性的技术,反而会是破坏图书馆业的技术。除非图书馆管理者、所在社群以及社会大众能够重视公共服务,就像他们热衷于装备新技术一样,(技术才会有用于人——译者补充)否则未来的图书馆体验很可能变成像在连锁电器行买东西一样,销售只会说,而不懂倾听,说而只会夸大其词;客服电话没人听,不过可能他们的网络界面好些。做到这一点的图书馆,与其说只是图书馆,不如说是一个除了拥有良好网络界面之外,还可以找到集人际沟通技巧和专业知识于一身、不是为拿佣金而来的全心全意服务于你的人的地方。
感谢Jenna抽时间跟我们分享您的想法。关注Jenna Freedman,关注Lower East Side Librarian。
翻译:SwinG